序章-请勿对镜子说谢谢 (第4/6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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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没接，逃出去了，隔天牙刷好好地在牙刷杯里，乾乾净净的，就好像它只是在提前替你准备，就好像它说的是：你不用说谢谢，我替你做就好。

    然後你的生活，开始慢慢变好。

    然後你开始，慢慢依赖它。

    然後，有一天，你在镜子前，松了一口气，心里有一个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念头：多亏了它。

    它听见了。

    它一直都在听。

    这个东西，没有身T，没有形状，它住在反光的表面里，镜子是最方便的，因为镜子本来的功能，就是照映，就是复制，就是把你的形象还给你，让你看见自己。

    但它不只是照映。

    它在学习。

    学你的样子，学你的动作，学你的语气，学你在凌晨三点的时候，看着天花板，想的是什麽。

    它叫借面。

    借你的面孔。

    借你的感官。

    借你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，因为它没有，因为它住在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，看得见外面，但感受不到外面，看得见你吃东西，但不知道味道，看得见你哭，但不知道是什麽让你流眼泪。

    它帮你，是因为帮你就是靠近你。

    靠近你就是学习你。

    学习你就是借走你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直到它借走足够多，足够让它从镜子的另一侧，走出来，而你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那麽，谢谢，是什麽？

    谢谢是一张签了名的契约。

    谢谢是你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