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 (第5/5页)

一巴掌，嘴角渗出血丝，他又把碗里剩余的饭菜全扣在我身上，骂道：“妈了个巴子，真他妈狗娘养的玩意儿！妈了个逼，养这么大还不熟，真他妈不要脸。日妈这几天你哪也不想去，就搁家里帮忙干活！”方言好刺耳，好难听。妈缩在一旁，开始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晚上爸又自己喝酒，喝醉了拿鞭子抽我和妈。结束后，我抱着妈，轻声说我好疼。他嘴角流了血，笑着安慰我：“没事儿，你爸就那样，酒下头了就好。”我沉默着，没像往常一样出声。

    翌日中午，爸嫌弃妈做饭变难吃了，是我不爱吃的大白菜。爸夹了一个往我碗里放，算是昨天对我的低头，我没碰。爸爱吃，平时能吃一盘，今天却只吃了半盘，妈为了不浪费，剩下的全吃了。

    我想笑，止不住的笑，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爸妈躺在屋里问我笑什么嘛，在骂我，过一会儿他们都不出声了。他们都死了，没有人能够阻止我逃离这里了。

    我向老师请了一周的假，然后把爸的一条腿砸了一个血窟窿，办了一个小型葬礼。山腰没人，只有山脚下爸妈的老相好来。

    “这俩人咋突然死了呢？”一个人问我。

    我面无表情：“爸从山上摔下来了，妈去找他的时候心脏病犯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我咋没听你妈说过她有心脏病呢？”

    “前几周我妈一直嚷着心难受，爸带她去检查了一下，查出心脏病，配了药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乖嘞，狗子什么时候这么会疼了？”另一个人惊讶道。

    我没说话，他们再问我就不说了。他们全当我难受，不想说，心疼我这个还在坚持上高中的孩子。

    爸妈合葬，有人向我塞了点钱，我不敢受。爸妈的存折够我用上几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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