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离婚 (第3/3页)

。”

    “哟，身板僵得跟木头似的，嘴皮子倒挺利索哈，我怎么不知道二伯家有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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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刚才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冲凉后王留冬浑身清爽，兴致勃勃地拉着侄子去打台球，尽兴之后又去夜市吃烧烤，撑得没走多远就双双坐在路边长椅上消食。

    王留冬是个没骨头的，身边但凡有个人就想往他身上靠，王自星都习以为常了，也就由着他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，眯着眼睛享受温凉的晚风。

    他们今晚没喝啤酒，王自星看着身边悠闲自得的人，鬼使神差地说道：“我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喜欢的人，想要表白。”

    王留冬歪着脑袋看他，“谁呀？那个来做客过的小姑娘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是亲戚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王留冬想了一会儿，不记得他有什么眉目传情的同龄小伙伴，不过毕竟自己又不是与他形影不离，社交圈中有自己不了解的关系也很正常，“那表白呗，犹豫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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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自星一鼓作气开了头，却临阵退缩不知如何说出最关键的那句话，嘴巴张张合合还是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在担心那个人是男的，会拒绝你？还是担心有血缘关系不好结婚？”王留冬换了个方便说话的姿势挨着他，接着说：“旁系血亲隔三代可以正常结婚生子的。至于性别问题，现在观念也开放不少，有很多年轻人并不会视同性恋如洪水猛兽，如果他没有歧视同性恋的倾向，不妨一试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王留冬发现他情绪不对劲，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色，突然回想起什么线索，立刻坐直身体，静默起来。

    王自星有些错愕，难道他猜到了吗？

    王留冬不去看他，抿嘴盯着脚下的灰色砖块，没头没尾地说道：“我从地上捡起来的照片上，右下角有半个黄色玩偶，跟我带去上海的那只很像。”

    王自星怔怔地看着他，“那时候你就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王留冬的语气并不好，听起来像是在埋怨他，“我事后特意问你，你说是同学，我怎么知道你会骗我。”

    王自星听到他说这话就想笑，笑他傻，直接去找嫌疑对象求证，怎么会这么信任他，虚岁都三十了，还是个十足的大笨蛋。

    可他刚勾起嘴角就尝到流下来的咸咸眼泪，幸好王留冬现在不想看到他，才不知道他脸上又哭又笑何等滑稽。

    王自星抹掉眼泪，努力止住哭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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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让我觉得我很失败。”

    轻飘飘的声音传来，王自星抿唇，而王留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未注意到他，“我碰见感情问题总是处理得一塌糊涂，夏桐指责过我好多次，我在努力改正，可你让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，我还是什么都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他蜷缩成一团，举起手抓住自己的头发，用胳膊挡住脸，隔开了王自星的视线，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，低哑的声音带着哀求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当回好人，不要让我做决定。世界上这么多人，你去喜欢其他人不行么，为什么偏偏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有其他人，我只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——”王留冬生气地反驳他，却一下子撞见他未干的泪痕，话语戛然而止，“你……怎么。”

    装着抽纸的挎包在驾驶座上，王留冬没在裤兜里摸到纸巾，便站起身揪起短袖下摆去擦他的脸，说道：“你还小，不可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，我又不会跟你在一起，不如及时止损，去找一个更喜欢的人相爱。哪怕是男的也行，你父亲那边我帮你去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辈子就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王留冬放下衣摆瞪着他，“怎么就是跟你这死脑筋说不通呢！”

    王自星吸一下鼻子，说道：“你要是觉得不好向我爸交代，那就瞒着他好了，反正他也不接受我只喜欢男人，随便哪个男人都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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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还好意思提你爸！”王留冬快要被他气死了，转身就走，“你爱咋咋地吧，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王自星赶忙拽住他的手腕，说道：“你说过不会不要我，不能食言。”

    王留冬转头看他，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管我的话，我就没地方去了，只能露宿街头当乞丐去捡垃圾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不是活该？”王留冬嘴上不饶人，却不再试图扒开他的手，两人眼神对峙良久，还是年长者率先败下阵来，服软道：“在这里坐着干嘛，还不回家？”

    王自星卖惨得逞，瞬间眉开眼笑，窜起来给人一个熊抱，稍大一号的骨架将王留冬整个儿罩在怀里。

    王留冬突然被禁锢住身体，恼怒地挣脱未果，骂道：“你先给我坦白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！”

    王自星僵住，悻悻地放开他，认错道：“我端给你的那杯水里有迷药，房间里有夏桐安装的监控，我当时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儿你干过几次？”

    “两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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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留冬冷笑一声，“厉害啊，真有本事。”

    王自星心里忐忑不安，悔得肠子都青了，“对不起，我向天发誓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王留冬用力踢到他的小腿上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不准跟任何人说我身体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自星以为被他发现后果会很严重，是做好了他恼羞成怒跟自己决裂的准备才说出口的，竟没料到他只是警告这个，一时间卡住了壳。

    王留冬被他的反应弄得心惊rou跳，“你不会已经说出去了吧？！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，绝对没有！”王自星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，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
    王留冬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说道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王自星心中不解，可他们另类的举动在行人不算少的道路上已经足够引人注目，王留冬没打算跟他多说，一心只想回家，他也不好提出疑问。

    两人各怀心事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，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家。王留冬看着他小腿上被自己踢出的青紫瘀痕，动了动嘴，还是没有开口说一句关心的话来，径直上楼休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