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曲 (第4/8页)

，方唐心想。

    确实，风停了，而且停下来的不止是风，有许多东西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天空上的云还在飘，远处的海水还在运动，但是除此以外的事物──

    比如近海和岸上的一切，都忽然不再继续变化了。

    海浪被截在浅滩之外。嬉戏追逐的小鱼停在原地，身体弯曲成一个固定的姿态。甚至连棕榈叶，都摆脱了引力的影响，维持着扬起的角度。

    这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捏住了时间座钟最关键的那枚齿轮，强行中断了事态发展。

    海滩宛如一个忽然被摁下暂停键的纪录片，除方唐以外的所有生物，都成了纪录片里永远定格下来的演员。

    方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他抱着胸，冷漠地打量四周，想：

    用得着动这么大的阵仗吗？

    我被莫名其妙地弄到这里，没了赖以为生的工作和市中心的一套房。

    我都没生气，始作俑者先倒打一耙了？

    认清他失去了过去为之努力的一切，方唐这个瞬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念头刚从他脑中闪过，时间突然又流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又停了。

    这种变化非常明显，让方唐察觉到一丝端倪。

    是不是很像吵架的一方突然被人指出错漏，心虚却死鸭子嘴硬，不肯承认错误的样子？

    错就是错，对就是对，方唐意识到他此刻绝对不能让步。

    否则，一旦错过时机，责任就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出了什么问题，对方也不会认账。

    方唐对此经验非常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