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卷一?云烟》〈章七?夜深忽梦〉#4 (第2/4页)

    巧儿听了，认命地叹了口气，噤了怨声。

    她哪里是自己吃不起苦才有这怨言的，她是为了小姐。

    看着她如今一身朴素衣裙，走在这野山丘陵里的模样，谁能想得到，她的祖父正是前朝位高权重、权倾朝野的尚书大人呢？

    她服侍的，是一门没落的贵族之家。国朝数度迭替，汉去胡来，据说太老爷当初因母上年迈、妻子有孕，长途跋涉不得，故没能随着前朝一g将相士族东渡过江，才留在了这洛yAn城，眼看那汉人中原，被北胡兵马倾踏。

    尽管须在外来政权下委低了姿态处生求存，然在一片胡人野sE之中，却也更让老爷以汉人中原文化自衿，自小姐幼时，便以最严格的官家礼节训之教之，读汉人书、习汉人礼，y是不让一门前代贵族，连JiNg神也颓至了末路。

    然家道之落，却是无法挽回，小姐看得分明，亦默默地分担了责任，那是她一介nV子之身在温柔以外的刚强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後，沿着缓坡攀上矮丘，前方一弯窄窄的浅溪淌流过丘陵连绵处的凹地，nV子望了望前方稍平的草野，缀着几株稀疏的树，回过头对着身後小婢吩咐着：

    你在这儿等着就好，别两人一起去，等等一并迷了路就糟了。

    语毕，她撩高了裙摆，战战兢兢地踏在露出溪面的石上，溪面甚窄，她踩过几座石便到了对岸，转了身让巧儿确认了自己安好无虞，方往前方的林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