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学 (第2/28页)

然起床，走到她身后，从背后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不说话，只是呼x1，沉重而。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，感觉到他皮肤下那种近乎崩溃的恐惧。这种时候，她会停下手头的工作，转身，把他搂进怀里，轻轻抚m0他的头发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几分钟后，他会回到床上，继续那种Si寂的躺卧。

    这种脆弱的依赖让她心软，也让她害怕。因为这和那个摔东西、用xa发泄愤怒的凡也形成了太过强烈的反差，让她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哪一个他。

    “我考虑一下。”她回复中介。

    “没时间考虑了。”对方几乎是秒回，“听证会在下周五，今天是周二。退学申请最少需要三个工作日处理，转学材料准备要两天，递交要一天。你们最晚明天中午前必须决定。”

    明天中午。瑶瑶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：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她关掉对话框，打开邮箱。收件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：学校的听证会流程说明，心理咨询师的预约提醒，学生会的工作通知。微信里云岚问她“你还好吗”的关切，还有一条，是母亲发来的，“最近怎么样”，她还没点开。

    她点开母亲的消息。内容很简短，像例行公事的问候：

    “瑶瑶，最近怎么样？学习忙吗？注意身T。国内疫情又反复了，你爸爸单位要求非必要不出省。我们还好，勿念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“勿念”两个字，看了很久。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把她所有的挣扎、恐惧、痛苦都隔绝在墙的另一边，不让它们渗透回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家。她的父母永远不会知道她现在的处境：住在贴满隔音棉的公寓里，喂养着一只因抑郁而哀嚎的狗，和一个随时可能被驱逐出境的男友在一起，深夜帮他处理可能决定他命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