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警 037 (第15/15页)

去了，右手掌心空了一块，冷风从指缝里钻进来。

    他回到工位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纸箱，开始装私人物品。

    那个印着"忠诚、担当、为民、尽责"的旧马克杯，磕掉了一小块瓷。几本翻烂了的刑法工具书。一副冬天执勤用的黑色手套。小刘送的门禁卡红绳。父亲留下的旧铁盒。

    东西不多。五年的痕迹，装不满一个纸箱。

    他把警帽摘下来，看了一眼帽徽上银色的国徽，稳稳地放在箱子最上面。

    李岳抱着纸箱站起来的时候，大办公区里没有人说话。键盘声停了，电话铃也恰好没响。小刘站在工位后面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。老赵没有抬头，桌上的那杯茶一直冒着热气，却没有人去喝。

    李岳抱着纸箱往外走。经过门口的时候，门岗的小民警又一次立正，抬手敬了个礼："李队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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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次，李岳没有回"早"。他点了一下头，脚步没有停，径直走向停车场。

    坐进那辆旧吉普212以后，他把纸箱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坐了十秒钟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晨：【完事了没。】

    江晨：【完事了赶紧回来。】

    江晨：【别开太快。】

    李岳看着屏幕上那三条消息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回了一个"嗯"。然后把手机扔进纸箱里，拧动了车钥匙。

    旧吉普从市局大院开出去，拐上主路。后视镜里，那栋灰白色的刑警大楼在午后的阳光里越来越小，最后被一个红绿灯挡住，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
    李岳没有回头，径直开向体院后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