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阿罗维 (第1/1页)

    天还没亮，羿柒就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自然醒，是被人拍醒的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哈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粗犷而精神，“收拾收拾，准备出发。”

    羿柒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哈根已经穿戴整齐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，在那张刚硬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
    身体某处传来的酸痛让他瞬间清醒——尤其是某处隐秘的位置，那种被撑开过、填满过、反复使用后的肿胀感，随着他动弹变得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。

    哈根粗重的喘息，那双大手扣在他腰上的力道，guntang的汗滴落在胸口的感觉，还有黑暗中那句沙哑的“让老子好好疼你”……

    羿柒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哈根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嘴角咧了咧，在床边坐下。床板被他压得吱呀一响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昨晚还没够？”他伸手拨了拨羿柒额前的碎发，那动作意外的轻，“脸这么红。”

    羿柒偏过头，躲开他的手，闷声说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哈根笑出声，那笑声粗犷而爽朗：“行，你说够了就够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快穿衣服，你那些同伴已经在营门口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羿柒愣了一下：“他们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昨晚就来了。”哈根背对着他整理行囊，“谈完事想接你回去，我说你已经睡了，让他们今早再来。”

    羿柒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巩他们知道他一夜没回去？知道他和哈根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穿好衣服，洗漱完，跟着哈根走出小屋。清晨的军营已经开始忙碌，士兵们列队出cao，炊烟袅袅升起。哈根大步走在前面，背影宽厚如山，偶尔有士兵经过冲他行礼，目光却都往羿柒身上飘。

    羿柒低着头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营门口，四个人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巩双手抱胸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埃尔德隆站在他旁边，浅金色的眸子在羿柒脸上扫了一圈，又移到哈根身上，眼神冷了几分。罗德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羿柒脖子某处停留了一瞬——那里有个昨晚留下的痕迹，羿柒下意识抬手捂住。

    雷昂倒是笑了笑，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哈根率先开口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，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
    巩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羿柒身上，停留片刻，然后移开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。没有质问，没有调侃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羿柒心里反而更忐忑了。

    五个人转身往城门方向走。哈根理所当然地走在了羿柒身边，那宽阔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他。

    “你那几个同伴，”哈根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，“对你都不一般啊。”

    羿柒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昨晚我看那精灵小子的眼神，恨不得把我吃了。”哈根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还有那皇子，年纪不大，沉得住气。那个叫雷昂的骑士，看你的眼神跟看什么宝贝似的。那个圣父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味什么，“他看我那一眼，凉飕飕的。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羿柒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哈根低头看他，阳光下那张刚硬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想说你挺厉害。能让四个这么不一般的男人都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羿柒打断他，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哈根在后面笑出声，大步跟上来。

    六个人在城门口汇合。两辆马车，几匹马，装满了物资。瓦尔国王给的，弗雷地方又添了些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。”巩翻身上马，终于看了羿柒一眼，“你坐车里。”

    羿柒点点头，往马车走去。

    哈根忽然开口：“让他跟我骑马吧。车里闷。”

    巩的目光移向哈根，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巩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：“随他。”

    羿柒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被争来争去的物件。

    雷昂走过来，在他耳边低声说：“上车吧，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羿柒看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启动，驶出铁砧城的城门。

    身后，灰色的城墙渐渐远去。前方，是茫茫的荒原和更北方的未知。

    车厢里，雷昂坐在羿柒对面，看着他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羿柒先开口。

    雷昂沉默了片刻，终于问：“昨晚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羿柒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。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暖意，也有心虚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雷昂点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他只是伸手，把羿柒的手握住，轻轻捏了捏。

    “以后别一个人乱跑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什么事，叫我们陪着。”

    羿柒垂下眼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车外，马蹄声哒哒作响。哈根嘹亮的歌声忽然响起，唱的是一首弗雷的民谣，调子粗犷而悠长，在荒原上飘得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羿柒靠在车厢壁上，听着那歌声，忽然觉得——

    这趟北上之路，好像真的开始了。

    六个人，目标一致，关系复杂。

    前路漫漫，风雪未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