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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|第零层的门 (第1/1页)
那扇门,我之前见过很多次。 就在柜台後面。 没有标示。 没有门牌。 只是很普通的一扇灰sE铁门。 普通到让人忽略。 但自从看到名单最上层那三个代码後, 我开始注意到一件事: 那扇门,从来没有住客走进去过。 只有一种人。 S。 那天晚上十一点过後,大厅几乎没人。 柜台nV人不在。 灯光调暗。 整个空间像进入另一个模式。 我站在楼梯旁边,看着柜台。 不是冲动。 是计算。 如果我要知道第零层在哪, 那扇门是唯一入口。 我走过去。 没有很快。 像只是经过柜台。 那扇门离我只有两步。 我伸手。 门把是冰的。 不是锁。 只是很重。 我慢慢推。 门开了一条缝。 里面不是办公室。 是楼梯。 往下。 没有灯。 只有很淡很淡的紧急照明。 像地下室。 但这栋楼,本来就没有地下室。 我站在门口几秒。 然後走下去。 楼梯很短。 大概十几阶。 但走到最後一阶时,我停住了。 因为下面不是地下室。 是—— 另一个走廊。 跟楼上的很像。 一样的地毯。 一样的墙。 一样的灯。 只是更旧。 灯光b较暗。 像这一层, 很久没有更新过。 墙上有房号。 不是三楼、二楼那种。 只有数字。 &> &> &> 一直往前。 我慢慢走。 不是因为勇敢。 是因为这一层太安静。 安静到不像有住客。 更像—— 资料库。 走廊最中间,有一面墙。 墙上不是装饰。 是萤幕。 很多小萤幕。 每一个都在显示楼上的画面。 走廊。 房门。 饮水机。 还有—— 我的房间。 我整个人僵住。 画面里,我的房门是关的。 床是空的。 桌子上有一张纸。 我知道那是什麽。 续住评估。 我慢慢靠近萤幕。 画面不是即时。 有一点点延迟。 像系统在整理资讯。 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我背後出现。 「住客不该在这里。」 不是柜台nV人。 是男人。 我转头。 是白天站在柜台後面的人。 那个被nV生称为S的人。 他没有生气。 没有惊讶。 只是看着我。 像是在看 一个资料跑错位置。 「这里是第零层?」我问。 他没有否认。 「是维护区。」他说。 「维护什麽?」 他指了指墙上的萤幕。 「稳定。」他说。 我看着那些画面。 突然明白。 1 这里不是监控。 是—— 调整。 「你们在改动楼上的空间。」我说。 「必要时。」他说。 「人也是?」我问。 他看着我。 停了一秒。 然後说: 「人也是空间的一部分。」 1 这句话让我全身发冷。 「那名单呢?」我问。 「分类。」他说。 「A1、A2?」 「过程。」 「C?」 「完成。」 「S?」 他第一次笑了一下。 不是开心。 1 是那种 觉得问题很基础的笑。 「S,」他说, 「是维持系统的人。」 「以前也是住客?」 他没有回答。 只是看着我。 「你现在还在评估。」他说。 「所以我才会看到这里?」 他点头。 1 「有些人,在评估阶段会走到太深。」他说。 「那会怎样?」 他看着走廊。 语气很平。 「有时候, 他们会直接完成。」 完成。 不是升级。 是—— 消失。 1 「那我现在呢?」我问。 他走近一步。 距离不远。 但那一刻,我很清楚。 如果他说一句话, 系统就会改变我的状态。 他看着我。 然後说: 「你现在有两条路。」 「什麽路?」 1 「回到楼上,继续评估。」 「另一条?」 他看向走廊深处。 那里有一扇门。 没有号码。 「直接完成。」 我没有问那代表什麽。 因为我已经知道。 这里的完成, 从来不是好事。 1 我慢慢往楼梯退。 他没有阻止。 只是看着我。 像是在确认 我会选哪条路。 我走上楼。 门关上。 大厅恢复正常。 灯光。 柜台。 1 走廊。 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 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: 这栋旅社不是三层楼。 是四层。 而最下面那层, 是用来确保 上面的一切都能继续运作。 包括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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