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纪雄杀母 (第15/15页)



    纪雄躺在床上，望着头顶的房梁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他应该恨这个人。

    这人给他下药，糟蹋他，捆他，塞他，夹他，把他弄成这副鬼样子。这人还说他是尸体，是玩具，要任他玩弄。

    他应该恨。

    可他恨不起来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太累了，也许是因为太乱了，也许是因为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刑场上那句话——“以后你的尸体就是我的玩具了”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以为这人要他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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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这人没要他的命。

    这人把他偷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人……这人救了他。

    韩沁躺在他旁边，一只手搭在他腰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那人问。

    纪雄说不出话，只能呜呜两声。

    韩沁笑了笑，伸手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
    纪雄咳嗽了两声，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。声音又哑又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    韩沁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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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那人开口了，声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纪雄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韩沁那双眼睛，看着那眼睛里自己的倒影，心里头忽然涌上点什么。那东西又酸又涩，又苦又甜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韩沁伸手，把他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别想了。”那人在他耳边说，“以后慢慢想。”

    纪雄把脸埋进那人怀里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

    可他忽然觉得，活着也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