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笼(nph 强制)_十五、仇人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   十五、仇人 (第1/1页)

    台球室里灯光昏h,球桌绿尼上滚着最后一颗黑八。

    阎权俯身,架杆,出杆。黑八应声落袋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朝朋友耸耸肩。

    朋友笑着骂了句什么,把球杆往桌上一扔,瘫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阎权走过去坐下,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门开了,小弟凑过来,挨着他耳朵压低声音:“权哥,霍浔最近跟丢了魂似的。潘飞说他放学就回家,哪儿都不去,局也不攒。”

    朋友听见了,嗤一声:“这还用想?肯定被他哥骂了呗。”

    阎权没接话,垂着眼看杯子里的水,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爽。

    他靠进沙发,腿往前伸,脑子里闪过霍浔那张脸——下巴抬着,眼睛往下看,像看什么要饭的。

    初中那会儿,富春中学有两个名字不能放一块提。一个是霍浔,一个是他。

    没人当面说,但都心知肚明——霍家跟阎家,隔着辈儿的仇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霍浔,是初中篮球赛。

    阎权打小前锋,霍浔也是。

    开场没几分钟他就看明白了。球到这傻b手里就出不来,一个人带着往篮下冲,不进就瞪队友。

    阎权防他,贴得紧。

    霍浔烦了,一把推开他:“有病?”

    阎权退了一步,手还张着。

    霍浔看他,从上往下,那种看法,后来阎权想起一次恶心一次。

    那场球阎权他们班赢了。

    下场时霍浔从他身边过,他正跟人击掌,听见一句:“什么野狗都敢往场上跑。”

    他没回头。

    后来他才知道,霍浔上头有个哥,大他十岁,已经跟着爸进公司了。

    霍家将来是他哥的,没他什么事儿。所以他横,他闹,也没人管。

    阎权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。

    他爸让他收着。他收着。

    霍浔不收着,跟别人说他家“脏钱洗白”,自己出身老钱,把阎家当泥巴踩。

    出事那年是初二。

    城西有块地挂牌,他爸投了大半年心血,该打点的都打点了,板上钉钉。

    公示那天,拿地的是腾越。

    霍家老头亲自出的面。

    阎权半夜起来,看见他爸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,是他爸在cH0U烟。

    他没进去,站在门口听。

    他爸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低:“……霍家根基深……算了,这次认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学,走廊上碰见霍浔。

    霍浔靠墙站着,看见他过来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挑衅,也不是得意,是那种轻飘飘的笑,像看他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他从霍浔旁边走过去,没停。

    霍浔在后面说:“听说你爸最近挺忙?忙了半天,也没忙出名堂啊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人笑。

    阎权脚步顿了顿,往前走。

    不能动手。

    那年寒假,他爸带他去看那块地。已经开工了,围挡上印着腾越的logo,大红的字。

    他爸把车停在路边,坐了很长时间。后来他说走吧。

    开出很远,他爸又说: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你好好念书。”

    阎权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一那年,他爸的生意g净了。

    开学第一天,他在校门口碰见霍浔。

    霍浔还是那副德行,下巴抬着,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他叫住他:“霍浔。”

    霍浔停下来,回头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站他对面:“城西那块地,你爸拿得挺顺手。你们霍家,真会挑时候。”

    霍浔没说话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但阎权知道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后来就没完。

    高二他撬了霍浔的合伙人,那项目霍浔自己攒的,想证明点什么。霍浔那边停了俩月。在学校堵着他,问是不是他g的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上,笑:“什么?”

    霍浔看他的眼神带着狠,还有憋屈。

    他心里爽得不行。

    霍浔那傻b就这样,他看上的别人不能碰,他不要的也不许别人捡。

    养了俩月,扫地出门,连送的东西都要回去。

    那点钱对霍浔算什么?越是这样,越是证明那姑娘不一样。

    既然他不要——

    阎权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事g得低劣,没含量。但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君子。

    他就是眦睚必报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